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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PERFECT FRIENDS 不標準朋友

IMPERFECT FRIENDS 不標準朋友

喜歡講幹話,表演不是在包廂裏面就是早餐店的隨性 Random。樂團名字取很歪,做起音樂卻很正經的老師團沙沙小樂團。催淚名曲寫很大,一臉尷尬彈 solo 本人卻很沒親和力的雀斑樂團。三組完全沒有任何共通點的樂團,終究還是一群奇怪的不標準朋友,在 2018 多災多難戊戌年組合而成的「不標準朋友」派對,絕對要你好看

2017 年度風雲榜

2017 年度風雲榜

舊的一年已經過去,回過頭重新審視之後我們必須快樂勇敢的向前走。在過去的 365 天裡,哪一張專輯最受歡迎?又是那些人在各種鍍金獎項奪得佳績? 哪些是初試啼聲又不能錯過的新聲代。匯集所有年度之最,2017 iNDIEVOX 年度風雲榜

德國傳奇之聲 THE NOTWIST 首度來台

德國傳奇之聲 THE NOTWIST 首度來台

從龐克到實驗,熟悉又遙遠的獨立之聲的既視場景。成軍超過25年,德國最具代表的獨立搖滾樂團 The Notwist,就是近代德國獨立音樂的縮影 首度登台

Tizzy Bac

Tizzy Bac

Tizzy Bac 最新單曲《沙漏》

SiM SILENCE iZ MINE ASiA TOUR 2018 LIVE IN TAIPEI

SiM SILENCE iZ MINE ASiA TOUR 2018 LIVE IN TAIPEI

自由玩味 Hardcore Punk、Nu Metal、Reggae、Ska 曲風,強悍鳴響嘶吼結合具攻擊性與叛逆歌詞,穿插體內讓人從骨幹開始崩壞,又能瞬間喚起血肉重生的惡魔中毒旋律!PS4 日本高人氣遊戲《人中之龍 極 2》主題曲及片尾曲皆由 SiM 一手打造,狂野爆裂的氣場,從左心室燃到右腳趾,全身暖身完畢,日本極惡爆音樂團再度襲台!

Nightcap睡帽樂團 - Room Service

白淩:年紀大了包袱也多了,沒辦法像以前唱的那麼理直氣壯,但還是要努力保持赤子之心

DISC

吳汶芳 - 我來自…

寫歌階段因為迷戀上海洋,有製作人推薦我愛海人士必看電影,盧貝松的《碧海藍天》,看完除了被配樂震懾到,也因此寫了兩個版本的〈不要來找我〉,收錄在專輯裡,一個是“成全遼闊” 版寫給動物的,一個是“放手解脫”版寫人和人的情感,這兩種情感正是電影裡的主軸,也是我第一次透過非自身經驗寫出來的歌,製作過程就希望能有多點海洋的元素或是這部電影配樂的啟發,所以分別配上了小號和 fretless bass 都是電影原聲帶裡不可缺的樂器音色。

DISC

閃靈 - 電影【衝組】原聲帶:失落的令旗

Freddy:閃靈過去的專輯都充滿故事性,但流程是從音樂的創作來去建構出每一首歌的畫面感。這次寫原聲帶的流程是相反的,從電影的畫面去創作適合的音樂。

DISC

程璧 - 步履不停

此次專輯由知名製作人鈴木惣一朗領軍,集結優秀樂手全程於東京錄製、混音,在時而簡樸隆重,時而如細緻華衣的編曲中,形塑出不同以往的成熟樣貌。而程璧在清澈見長的歌聲下,更加展露嗓音知性的醇美,也大膽嘗試不同音域詮釋作品,活化而豐富了歌的生命。

DISC

【公告】春節連假期間客服暫停服務公告

適逢春節連假,本公司將依人事行政局所公告辦公行事曆,於農曆除夕及春節假期期間暫停電話客服,若仍於連假期間有任何問題,可先來信至 iNDIEVOX 客服信箱 support@indievox.com 詢問,待春節假期結束將由客服人員於平日客服時間內盡快為您回覆。 客服電話暫停服務期間:107 年 2 月 15 日 (四) 至 107 年 2 月 20 日 (二),共計六日。 本公司將於 2 月 21 日恢復客服電話服務,連假期間造成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祝福各位新春愉快,狗年大吉!

2018/02/14

【公告】12/09 (六) MK Oriental 東方猴樂團環遊世界笑哈哈 節目取消退票事宜

(以下轉發主辦單位公告) 原訂​於​ 2017/​12​/​9​(六) 19:​30​ 台中國家歌劇院中劇場​舉辦​之環遊世界笑哈哈節目, 因演出者健康因素取消演出,已購買票券之觀眾​請​於即日起至 2017/​12​/​20​ (​三​) 前辦理全額退票手續, 造成不便敬請見諒。   【退票方式】   ​12​/20​(三​)前將票券以掛號方式(郵戳為憑),檢附以下資料寄至 「10560 台北市松山區光復北路 11 巷 35 號 11 樓 一定發股份有限公司 iNDIEVOX 收」   需檢附以下資料:1.需退票的實體票券2.申請人匯款帳戶存摺封面影本,請註明所屬分行3.聯絡人4.聯絡電話5.聯絡人地址 6. 請在信封上註明:​1209 ​活動退票 本場次將全額退票,退票金額包含:票面金額+取票手續費(如有支付)+寄件郵資。iNDIEVOX 將於收到退票後,將安排於2018年​1月20日前(遇例假日順延)匯款至指定帳戶。 若有其他退票相關問題,請於週一至週五,下午 13:00 ~ 下午 19:00 致電 02-2748-9758 或 email 至 support@indievox.com 詢問。

2017/12/05

【公告】世外桃源〔H〕2017 新專輯巡迴演唱會-台中場 演出取消退票事宜

  2017/10/27 (五)晚間 20:00 舉辦之世外桃源〔H〕2017 新專輯巡迴演唱會-台中場,由於世外桃源團員們的行程異動,10/27 世外桃源 "H" 新專輯巡迴演唱會之台中場次確定取消。於即日起至 2017/11/1(三) 前,以 iNDIEVOX 售票系統收到為主,完成辦理全額退票手續。【郵寄退票方式】 請於 11/1 (三) 前將票券以掛號方式(郵戳為憑),檢附以下資料寄至 「10560 台北市松山區光復北路 11 巷 35 號 11 樓 一定發股份有限公司 iNDIEVOX 收」 需檢附以下資料: 1.需退票的實體票券 2.申請人匯款帳戶存摺封面影本,請註明所屬分行 3.聯絡人 4.聯絡電話5.聯絡人地址6.請在信封上註明: Legacy 台中 1027 活動退票  本場次將全額退票,退票金額包含:票面金額+取票手續費(如有支付)+寄件郵資。  iNDIEVOX 將於收到退票後,將安排於 11 月 20 日前(遇例假日順延)匯款至指定帳戶。若有其他退票相關問題,請於週一至週五,下午 13:00 ~ 下午 19:00 致電 02-2748-9758 或 email 至 support@indievox.com 詢問。造成您的不便,敬請見諒! Legacy Taichung 音樂展演空間 敬上

2017/10/17

【公告】雙十連假期間客服暫停服務公告

  適逢雙十連假,本公司將於此期間暫停電話客服,若仍於連假期間有任何問題,可先來信至iNDIEVOX 客服信箱 support@indievox.com 詢問,待假期結束將由客服人員於平日客服時間內盡快為您回覆。 客服電話暫停服務期間:106 年10 月 7 日 (六) 至 106 年 10 月 10 日 (二),共計四日。 本公司將於 10 月 11 日 (三) 恢復客服電話服務,連假期間造成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iNDIEVOX 祝福各位連假愉快!

2017/10/03

【專訪】與9m88回顧她的2017年

人們究竟在妳的身上看到什麼呢?9m88 說,大概是個陽光、誠實、願意分享的歌手吧。 然而,我在這天看到的 9m88,是一個肩上背包和手邊行李箱加起來,比自己一個人還大兩倍的女孩,獨自走進採訪的咖啡廳。 一月的某個星期天,9m88 剛結束日本巡迴,從東京飛回台灣。搭上計程車從桃園機場趕來,她狼狽坐定後翻出化妝包整理。那兩件行李加起來應該有二十公斤,實在不知道身形細瘦的她,是怎麼把它們帶出國又搬上樓的? 距離上次採訪她已經過了一年,那時〈陪你過假日〉才剛上線,她剛開始跑自己的冬季小巡迴,〈九頭身日奈〉也不過是口頭上預備推出的新歌⋯⋯誰想得到後來發生的事呢?88 當時說,她接下來的一年要和很多不一樣的人合作。她不僅做到了,甚至做得更多。 2017 下半年開始,9m88 與北京樂人 Fishdoll 合作〈Air Doll〉;並參與了 LEO37+SOSS 的首張專輯。展開夏季巡迴期間,她替法國騷靈才子 FKJ 暖場;到了年底,更邀請 YouTuber 異鄉人、節奏藍調新秀 ØZI 擔任自己的現場演出嘉賓。 在台灣,她的演出一票難求;在美國,她受邀到摩登天空舉辦的音樂節演出;在日本,演員水原希子也成為她的現場聽眾⋯⋯。當然,在這些現場演出之外,也別忘了你身邊那張,她和 DJ Spykee 的廠牌 2manysound 合作發行的單曲黑膠。 9m88 將在今年底從紐約的 The New School 畢業了。這次訪問,我們從最近的巡迴開始聊起,聊她對自己的期許與擔憂;聊那些給予她支持、建議甚至是批評的聲音;聊爵士樂對她的意義。此外,我們也聊到她與 Fishdoll、LEO37 合作的兩首歌中,華人在西方社會被歧視的主題,以及 9 月為 FKJ 暖場,觀眾進場不順的爭議發生當下,她在台上的一手觀察。 一年過去,9m88 依舊知無不言,麵才吃一半,仍堅持要先把我的問題答清楚。儘管不時會自疑自嘲,仍可以感覺到她向上游的渴望。那些「自疑自嘲」似乎就此成了深思熟慮的過程。 採訪尾聲,9m88 預告今年要逼自己推出新專輯,因為真的讓大家等太久了。希望來年再訪她時,是為了那一張專輯。甚至不只為了那一張專輯。 Q:過去一年妳做了非常多的事情,對自己的表現滿意嗎? 我只能說我拼了命做事,所以⋯⋯嗯,絕對不是最滿意的,有進步空間啦。只是能做到那麼多事,還是覺得很神奇。我上次在 instagram 回顧了我到底做了什麼事,就覺得,誒,好多事喔!最後還去那個 Modern Sky 的 L.A. 跟紐約場演(編按:9 月兩場在美國舉辦的摩登天空音樂節)。我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事發生,還蠻有里程碑的感覺。 Q:妳還在美國學爵士樂,但過去一年仍蠻常表演的。回來台灣辦過不只一場巡迴,曾經擔心票房嗎? 恩!我每次都會擔心啊。像這次我辦(冬季巡迴)的時候,我很擔心票房,因為上一次暑假是辦在小地方展演空間。小地方只有三百多個人,這次又要變成七百個(編按:在台北 The Wall 與高雄 LIVE WAREHOUSE 的大倉),我就想說:慘啦,會有人來嗎? 我預先就跟夥伴 Mia 討論好,我們要找 special guests,沒想到一發文說要賣票,票就賣完了。還沒把這個絕招使出來。 在高雄原本是要辦在小倉庫,兩百個人吧,也是幾天就賣完了。大家都跟我講說濁水溪以南有什麼魔咒,也有人跟我說,他們明明已經是很資深的音樂人,卻只賣四百張。大哭!我就想說慘了,我怎麼辦?他們(高雄場館方)說你要不要開大庫,我想說大庫擠不滿很丟臉! 我的中心思想就是「與其買不到票,也要擠得很澎湃」,我就喜歡這種感覺(笑)。要讓大家覺得,喔喔,好人山人海!不管哪個大小都有這種感覺。結果高雄本來我也差不多賣了四百張,推了異鄉人後應該有逼到六、七百張。好神奇唷⋯⋯。 Q:發行單曲黑膠後的這趟年底巡迴演出,有收到什麼樣的歌迷回饋? 有一些比較溫暖的回饋是,聽到現場表演很開心呀。甚至有一些人是從來沒有看過 live 表演的,他們特地來看,覺得很值得,覺得:喔,原來看現場跟在網路上聽音樂的差異是那麼大的。 然後,很多人都會把我講的話 quote 起來,可能我在台上 talking 時說:「有時候你要學會自嘲一下啊,什麼事就難不倒你阿。」講一些有的沒的,接著我就會看到他們在 instragram 把那個 quote 下來說,她講的這個很對,有共鳴。 除此之外,在表演上當然也是有些人會給我們建議。特別是日本的觀眾更會在 twitter 上講,他們可能會說:聽我的音樂(錄音)會比較 R&B、比較 lay back,有 groove 這樣子,但是在演現場的時候是 Rock 的感覺多。講得很細。 每次 live 表演我們都會換新的方式,這次巡迴,我用自己的人聲效果器用得更多。因為我們樂隊才四個人,所以會一直想說怎麼用四個人,把聲音再疊滿一點。我們不是主攻玩 synthesizer(合成器)的音樂人,比較喜歡 live 的即興演出,但也會想要怎麼突破框架,又讓人家覺得說,還是有聽到我的嗓音的部分。 總歸下來,這一趟新的挑戰是怎麼去平衡我們自己想要的聲音,以及觀眾想聽到的聲音。 Q:你覺得大家從 9m88 身上看到什麼?自己又希望大家從 9m88 身上看到什麼? 現在在大家面前的這個角色,應該就是一個很陽光、還蠻誠實、很願意分享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的經驗的人,希望跟觀眾有一些共鳴。 我盡量不把自己當作一個偶像,不希望他們崇拜我,但是我希望他們跟我相處,聽我的音樂時會覺得,有舒服。如果今天有一些感觸,那是他們對我的回饋。這樣就已經很棒了。 舞台真的是蠻奇妙的東西。我朋友說,他每次看到我上舞台,就跟平常私底下是完全不一樣的人,變了一個狀態。我覺得表演者有必須要有這樣的特質,可是我又不希望因為這樣就失掉跟別人用很平視的方式互動。因為本來就不該區分你我。 大家可以感覺到我很拼命吧?很拼命,很努力⋯⋯他們都會跑來跟我說辛苦了,我覺得你真的很棒。看得出來我做了很多事,我就覺得怎麼會⋯⋯(記者:國民女兒?)對,有那種感覺! 我希望大家以後想到我這個角色的時候,可以帶給他們一些力量,可以用另外一種視角去觀看生活,找到一些解套的方法。我最近一直在想音樂能帶給人什麼呢?我覺得無論喜怒哀樂,有時候很難過的時候,大家都是在音樂裡面找答案。我希望以後我做的音樂可以有這個能力,聽到一句話,甚至一個旋律,給他們一點點啟發,給他們一點光。有光就會⋯⋯對啊,比較想繼續活下去。哈哈哈! Q:聽起來,妳相信音樂有救贖的能力。自己就曾經被誰的音樂給救了嗎? 這次去 Fuji Rock 的時候,看了 Sampha。那是純粹在音樂上的感動,他的聲音有穿透力,感覺他在唱歌的時候,他是用「他」來唱,而沒有假飾他是誰。那直接的渲染力嚇到我了,聽的時候我是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被那整個聲音包圍的時候,好感動! 這是最近期的,小的時候的話,可能是陳綺貞吧?我以前很迷陳綺貞,在高中熱舞社成發的時候要寫感謝狀嘛。謝謝大家,誰誰誰。我最後寫陳綺貞。哈哈,她最好是會看到啦。 陳綺貞、Michael Jackson、Erykah Badu、然後高中的時候有聽 Radiohead⋯⋯這些都讓我感觸很深。 Q:Sampha 的歌寫的是自己很痛的那部分,他的遺傳疾病,陪伴幼時的鋼琴。你也會開始寫一些緊貼自己的生命,十分深刻的歌嗎? 我目前的創作都是自己的經驗,但是我沒有把它講的非常清楚。我目前的創作還是主打一個心態,有點「苦中作樂」吧,bitter sweet、五味雜陳又不忘嘲諷一番。當然,接下來會想要再寫一些比較深刻的故事,但我又會覺得,有時候要寫深刻的故事是到當你走到那個狀態的時候,就會直接把它寫出來。可能我現在的狀態是,還沒那麼掙扎。 〈九頭身日奈〉裡,有一些角色是我。譬如說「神經兮兮 怕世界末日會來臨」,有時候我覺得我還蠻神經質的,擔心很多,很容易緊張。然後「Joanne 她唱爵士卻沒有紅 只好去賣大腳桶」,那不是真的是我,但有點像是我的心理狀態,一直會覺得我沒有達到我最理想要成為的人,我好像一直不得志。這個心理狀態,我一直在突破。其他的話都是我觀察身邊的人。 Q:從〈Air doll〉到與 LEO37 合作的〈Moment〉都在講西方社會中華裔族群的處境。這個主題出現之頻繁,令人無法不注意。 〈Moment〉是他(LEO37)把歌詞寫好後,再問我副歌有什麼想法,他說他大致上最後導向的想法是,雖然我們現在處境這樣,但是我們是可以度過的,用一種比較正面的方式去唱。 其實那個詞我也沒有寫很多嘛,就是「他們不 care 我們,但我們沒事」我們 ok ok okk,他知我知你知,我們都知道。用一種馬丁路德派的,大愛的方式說,你欺負我們沒關係,我有這個寬容大度可以去包容、消化這個問題。 我最近跟一個住在紐約,新加坡裔的男生合作了一個類似議題的東西,但是比較激進一點,就是 Malcolm X 派的! 這個議題蠻值得討論,但有時候身為一個亞洲人就會被相對比較。黑人那麼的掙扎,我們的這部分似乎不足人來道也。我有時候就會想說,我出來講這個議題的力量何在,但也沒有說不能講這些東西。可是想想也覺得,我們蠻幸福的,可能亞洲人比較獨善其身吧?自己過得蠻好的。 我有拿這些歌給朋友們聽,他們都蠻喜歡的,但是共鳴度當然沒有那麼高。因為他們就不是亞洲人,很多朋友也不能想像,為什麼我們會被歧視,這不在他們(無論黑人、白人朋友)的理解範圍。 Q:前陣子出現了質疑的聲音,認為你不是爵士歌手,聽到這樣的質疑有受傷嗎? 絕對會是受傷的阿。 因為我現在唸到大三就是在學這個東西(爵士樂),所以我完全同意大家下這個 title。我覺得⋯⋯why?沒錯,這是一個好的行銷方式,可能以前大家買華流專輯,可能會被誰封一個號:少男殺手阿、國民天后阿,有的沒有。這就是一個行銷的方式,讓大家有一個字眼可以去 catch 到說,這個人到底在做什麼,所以他們用這個稱呼來講我。 當然我正好在學這些東西,所以這稱呼好像剛好有符合。但我完全認為我現在發表的東西,一定是有受爵士影響,但它不是爵士樂,而且我也從來沒講過它是爵士。對我來講它就是流行樂,雖然做 pop 的人覺得它不是流行音樂⋯⋯這些都只是別人的標籤而已。所以我覺得,這就是我的音樂,那我就說這是我的音樂好了。 我想要講的事情是,我希望大家知道,我也是有在這件事情下苦力。爵士樂對我來說是一個很神聖的事情,因為它需要花很多的努力去精進,讓它成熟。我不打算把自己在學習的這一面一直展現給別人看,因為我覺得我還沒準備好,因為我把它看得很重要。爵士樂可能跟我所謂的 9m88 這個 title 有點分開來,是不同的 project。畢竟音樂不只一種,理想化我有很多東西想做,但我還沒到那一步而已。 Q:成為公眾人物之後最大的困擾? 前一陣子比較擔心別人會跑來跟我講話什麼的。然後在路上拍照。可是後來想一想,沒差,又怎麼樣呢。走在路上有人認出來,跟他打個招呼就好了。之前都會一直戴著口罩,現在要戴不戴的。 之前比較像是 trending,大家都會一直「發現」這樣。現在在特定場域才會一直被「狩獵」到。像上次跨年去濕地就一直被狩獵到⋯⋯。 大家願意跑來直接跟我拍照我都覺得 ok,只要不要偷拍我就好了。偷拍,又有什麼好拍的呢?又沒有什麼好看的阿,我又不會穿很短的褲子,不如去拍 Julia(吳卓源)。哈。 Q:9 月為 FKJ 暖場時,曾發生觀眾進場不順的爭議事件。當晚你在台上的觀察是? 我在演的時候,兩三百個人吧,我想說:慘了,沒有人要來看開場表演。大家都應該是在等主秀。 其實我那天很沮喪,我在台上一直很努力。因為我只要看台下的反應是比較冷落的話,我就會用盡各種方式去 impress 台下的人。所以我那天講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我說:如果你不知道我是誰的話,我是巴拉巴拉巴拉,或是你知道我是誰的話,請你告訴旁邊的人,告訴你的朋友。 感覺反差很大阿。以前經歷過大家都是為你來的表演,再經歷到這樣的狀態時,就覺得:咋,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以為自己什麼場面都可以 hold 住。 Q:後來知道,有不少人是因為進場不順才聽不到妳時? 我就覺得蠻爽的,哈哈哈。馬上 po 一個文說:「不好意思~~。」 但還是有人嗆我阿,就網友說:「我又不是來看你的,是來看別人的。」我就想說:「怎麼辦怎麼辦,任爸任爸,任爸的智慧拿出來!」留言回說:「非常榮幸能為大家開場!」 下面就有幾個粉絲在聲援我:「我們也是來看你的,真的是太可惡了,沒有看到你。」我就好感動,謝謝,謝謝(XD)。 Q:進場爭議事件之後,有什麼學習心得嗎? 那個場地當然要想辦法讓大家比較好上樓嘛。辦活動真的是很困難,但前置作業真的要完整一點,特別是在這麼多人的場地而且票全部賣完。我也學到一課,今天這個事情看到辦活動人怎麼應變跟,怎麼做危機處理,這些東西很重要。 Q:目前演過不少台灣的場地了,演起來最舒服的是哪一個? 我最喜歡還是 Legacy 耶。我覺得 Legacy 的聲音做得很好,然後上次去 LIVE WAREHOUSE 的大庫也覺得不錯。Legacy 是每次去我都覺得,那穩啦,妥當啦。大家會幫我照顧好,真是太好了! Q:辛苦了一整年,自己獨立找人合作,辦演出、發唱片、拍 MV。妳覺得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樣的幫助? 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東西存在。我希望像我這樣,比較獨立的創作者,真的很需要一些資源上面的協助,不只是資金。真的是有一個「斷層」,好像一定要有公司配合,才比較容易得到資金。像我作為一個個人創作者的時候,真的非常非常辛苦。我不知道錢要從哪來。 不知道有沒有機構或體制是可以幫助獨立創作者,專注在他的創作上面,而不是花那麼多時間去橋前置的東西。這就是我自己的困境了,我也要花時間去想該如何把它做出來。 我覺得身為一個獨立的創作者時,你會更看到說,商業化的產業,他們的做法是什麼樣子,他們期待你會變成什麼樣子。但我自己會覺得,有時候要給獨立創作者一點空間,不是單一種商業的方式就能適用所有的人。但是大家都還是會用他們平常操作的模式,去對所有的表演者。 我覺得這(單一種商業模式)不一定有效。有時候他們提給我的建議,不一定是有用的。在音樂上,我希望能盡量地互動,盡量地交流。可是在很多產業中都是一樣的,「長輩制」很嚴重,那長輩制,多多少少會阻礙創作者。還好我目前遇到的長輩都很幫忙,很直持我,我覺得蠻幸運的。 Q:有哪些樂界前輩給了你很實用的建議,或在妳迷惘時給妳一些安定的力量? 說到安定的力量。前幾天安溥密我。我覺得她好像蠻默默地在支持與 follow 我。她就跟我講說,對她來說,她認知的世界應該是很喜歡我的。大概是要告訴我,她支持我,她覺得我現在做的東西是很棒的。我就覺得⋯⋯好感動唷。 有時候你會一直質疑自己現在做的事,一直 check 自己的狀態。可是一直有這樣的人,她又是引路在前面的前輩。他們會告訴我這些話的時候,我就會更相信自己要做的事情。因為我一直在看,假如我現在不是用我這個方式做我的角色的話。假如我今天進了一間唱片公司,那我今天會不會做到這些事? 我今天可不可以幫 FKJ 開場?我今天能不能去日本 tour?我今天有沒有這些機會,真的是不一定。 Q:2018 年底妳就要從學校畢業了,新的一年,9m88 的下一步音樂計畫會是什麼呢? 這次 tour 的時候,我都在大家面前許願,我希望今年真的要有一個完整的作品出來。因為我真的讓大家等很久。雖然時間說長不長,但體感上好像真的過了很久。而且像這次跟 ØZI 合作阿,他年紀小小的,但也快發行專輯了。 我就:哇,為什麼大家行動力可以那麼高?那我現在在糾結的東西,到底應不應該糾結呢?也是會有人一直鼓勵我把專輯弄出來,不要想那麼多。 這是我 2018 的願望,把.專.輯.生.出.來。然後我也希望可以有比較國際的合作。大概是這樣。 (全文完) 攝影/Yuming

2018/02/21

【專訪】you & me & something new:VOOID

離開組建十年的樂隊,洪申豪再次領軍,和三位年輕的樂手於 2016 年底成軍的新樂團 VOOID,繼續延續著獨立製作與 DIY 精神。除了龐克和搖滾樂,也加入了爵士、Hip Hop⋯⋯等不同的音樂元素,展開了密集的新旅程,2017 年發行了首張同名專輯《VOOID》。 這次十分開心能與 VOOID 聊聊,為什麼忙於 solo career 的洪申豪又組團了?這些年輕的新面孔到底從哪裡來?甚至聊到彼此年齡差產生的代溝,或是「空虛號」背後深藏的故事⋯⋯;一共四十個問題,有問必答! HOM SHEN HAO BAND 嗨!大家好,介紹一下自己吧? 洪申豪(以下簡稱洪):35 歲,不抽煙不太喝酒。已婚。 連震堂(以下簡稱連):目前 24 歲,戒菸中,偶爾品酒小酌(三天一次吧),個性比較直接吧!所以藏不太住情緒,有穩定伴侶。 盧之軒(以下簡稱盧):21 歲。 吳峻宇(以下簡稱吳):我 21。單身。 樂手都不是過往我們熟悉的面孔,團長是否有特別考量? 洪: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考量,當時徵團員的先決條件只是要可以專心在這個團、想要以音樂為生活重心的人。樂團的音樂是集體創作的形式,若有團員被外務影響,在創作和練習時可能會被其他的事情分心,那到最後可能耽誤到的不只是自己還會是其他人的時間和創作的節奏感。所以決定組成 Vooid 後,像之前 Honey Baby Orchestra 那樣有以別的團為主的朋友我就沒有作考慮。 團員們有玩別的團的經驗嗎? 連:第一個團叫「莫名其妙的一天」,自己還蠻喜歡的,可是沒有太正式的錄音作品(已不可考),大概是大三、大四開始玩創作團,在這之前都在學校社團擔任一定要有 solo 才表演的吉他手,哈哈。 盧:love_1,一、二年。 吳:還有在 love_1 彈貝斯。大概二年多吧! solo 是因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現在又組起樂隊了? 洪:我現在還是有在演出和創作 solo 形式的作品,會組 Vooid 是因為真的還是很想玩樂團。畢竟在我的生活經驗中,和人一起做音樂還是最好玩的。 這次成員是靠徵選集成? 洪:團員是一開始我在臉書上徵的。對我而言一開始當然是完全的陌生人,但經過這一年多在音樂上的共事,大家就成為朋友了。我覺得樂團裡的成員要有一定程度的生活上的默契和友誼做音樂才會有意思,不然就很像是找樂手來照譜彈。 連:我在徵選這個樂團之前,我不知道誰是洪申豪⋯⋯只知道是朋友們口中的透明雜誌(伴隨著少女尖叫)這個樂團的主唱,然後只看過一次透明雜誌的現場(樓下聯誼),基本上是一種未知的情況下前往面試的,當時後的感覺還記憶猶新,因為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能選上,或是旁邊這個眼鏡仔(吳峻宇)是不是之後就要跟他一起玩團,哈哈。在這邊也感謝我的朋友曹伯分享這個訊息讓我有今天這樣的自己。 盧:碰巧碰巧。 吳:當時是朋友分享徵選這事給我的,滿幸運的。盧之軒是我高中學長,但之前也不熟就是了。 那大家對彼此的第一印象是? 洪:盧之軒初見面感覺是一個很聰明的年輕人,實際上也是,他的天份會越來越明朗。連震堂的個性很鮮明直接(這個特色也很直接的表現在他的吉他上),是一個感情哥,我生活中沒有遇過這樣的人所以覺得他很有趣。吳峻宇是一個沈默害羞的人,性格上也比較猶豫,但這一年下來他各方面都有成長也變得比較積極。他們三個我覺得都是很理想的團員。 連:對於豪哥感覺就是獨立音樂界有威望的人吧?(笑)當下他很認真的拿著筆記本清楚且仔細的與每一位樂手聊天並記錄,蠻好奇當下對於我的筆記是如何(笑),對吳的印象大概就是書呆子的那種刻板印象吧?但他真的是高材生模樣經典款啊,話不太多。但會抽菸,基本上我就覺得很好相處了,對於盧之軒感覺就是個嚴肅的人吧!不苟言笑,但是在打鼓的時候看得出來他是個很有想法的人,但外表太兇悍了,剛開始跟他話也不多。 盧:震堂很誠實,吳峻宇很屁,洪申豪年紀有點大。 吳:豪哥就是高中看表演時台上的那個人。連就很幽默,化解我不講話的尷尬。盧就以為是個和善的學長。 VOOID 鼓手盧之軒 年紀差這麼多,有感覺到彼此的代溝嗎?大家關心的事情很不一樣? 洪:嗯,多少有些代溝。不過意外的不會太大。一來我沒那麼成熟、二來他們也不太幼稚,所以雖然年紀差了一輪,但相處起來沒有差距那麼大的感覺,頂多就是些聊天瑣事話題知道與否吧。 連:20 歲以上大家都一樣啦! 最近又要徵詢一位鍵盤手加入? 洪:音樂上有需要,其實我自己的錄音作品中鍵盤樂器的成分還不少,所以當然也想在現場也呈現出來。 其他成員日後會參與創作嗎? 洪:他們每個人的樂器都彈得比我好,音樂也聽得不少,所以當然是希望他們能夠參與創作。 在地下與法外、體制外用獨立姿態生存(例如秘密翻唱歌曲),這條路走得通嗎? 洪:「法外」XD;只是窮鬼的小氣做法罷了吧!怕因為一首翻唱讓我們整場的演出收入縮水啊。其實對我來說透明雜誌就是最好證明,證明獨立經營的音樂是可行的了。更不用說現在這麼多厲害的 Youtube 藝人,也都是獨立經營的。 盧:你全家都犯法。 經營還是洪申豪自己一手包辦嗎? 洪:PAR 的話現在有林哲安一起和我企劃營運。樂團的部分還是想要像透明雜誌時期一樣有人負責幫忙處理聯絡窗口、美術、商品製作販售。我如果能力真的超強的話就不會像現在一樣事情都處理的凌亂鬆散了,目前還是想把精力都專注在音樂上比較好。 洪申豪現在在樂隊中的角色? 洪:在 Vooid 中規劃就是以我為主,這是在組團之前就決定好的事,所以以團務行程來說,一切會很單純,我計畫、團員配合。但在音樂上我是開放的,這一年來Vooid的音樂從我單方面的想像,隨著團員們演奏風格和性格的發展逐漸變成現在的樣子。這是四個人的結晶,而且還會持續進化下去。 IN TO THE VOOID 「洪申豪」與「VOOID」二者有差異嗎? 洪:可能就像張惠妹跟阿密特、蕭敬騰跟獅子合唱團的關係一樣吧。 連:我覺得可以從演出的感覺感受到差異,這也是我一直在努力的,並不是把這兩個名字混為一談就是壞事,而是由衷的希望大家可以透過 Vooid 感受到更多不同的地方。 VOOID 現階段是走什麼樣風格的樂團? 洪:很難形容吧,來現場聽最準。 連:好難喔⋯⋯ 盧:尊重包容友善。 吳:男團。 成軍立即出專輯,巡迴練團都很勤,是想快速取得「成績」? 洪:可能因為在透明雜誌的時候幹得還不錯吧,所以一開始對於自己現在的年紀該有的成績會有過多的期待(過三十歲的焦慮)。開始經營 Vooid 才讓我冷靜看清現實,透明雜誌後期可能一場會有 5、600 人的現場,Vooid 一開始有 5、60 人就很不錯了,這事一開始我雖然急,但也急不來就漸漸算了。我想到我看鳥山明和高橋留美子的訪談時他們都有說到,結束《機器娃娃》和《福星小子》開始連載《七龍珠》和《亂馬》的時候他們都曾經過一段被先前的讀者嫌棄的時代過。所以結論是該作歌就作、該練團就好好練、巡迴很好玩所以有機會我就會想巡。就算賺不到錢但畢竟也沒人逼我玩音樂,所以沒什麼好講的。 連:知道目標就去做我覺得是好事情啦~ 盧:可行當然好,不行也要快樂。 吳:當時我其實無所事事,能積極起來很不錯。 發片場有提到「空虛號」的由來有一段特別的典故? 洪:Vooid 真的沒什麼意思,比起「洪申豪 Band」好一些、形狀也順眼。起初有猶豫要不要起一個中文團名,因為感覺有中文團名會比較受歡迎,哈哈。但沒什麼想法就算了。空虛號由來請震堂說明。 連:空虛號其實是有一陣子自己的生活感到無比的寂寞空虛,每天都需要喝一堆酒發洩這些身心失衡的情緒,當時後我的一位好朋友都會開著他的車到各個 live house 去賭看看有沒有認識的人,然後請他們上車且沒有目的開,享受的只有中間在車上喝爛醉聽著超大聲音樂的過程,但回到家還是非常空虛。即使空虛,每一次我都還是會上車,哈。 那你們都有搭過空虛號嗎? 洪:只有連震堂吧。 連:沒錯只有我。不空虛的人搭了應該只會覺得很無聊吧!哈哈。 日常都感到空虛嗎?在哪個部分? 洪:也不是空虛,只是這幾年真的是一直在跟自己的虛無感角力。這些年我幾乎是過著零社交的生活,這樣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獨處的日子其實還算可以,至少耳根清靜。只是有時候比較起自己和他人的作品、理想現實、犯過的錯、曾經歷的人際關係⋯⋯所有到了我這個年紀的一切,一不小心焦慮起來都可能會被捲進虛無的漩渦。我實在不想變成一個犬儒、一直埋怨現在、美化過去的中年人,所以試著想辦法維持自己在那條軌道上,Vooid 是我的其中一個出口。 連:其實我一直是一個很怕獨處的人,我的朋友們也都很寵我,只要我無聊空虛的時候都會盡量的陪伴我,甚至陪我一整天且都配合我決定好的任何行程,在這邊謝謝我的朋友們,空虛的部分應該是一直需要人聽我說話吧,才會讓覺得自己還是個什麼的存在。 吳:我是個腦子不斷有想法、規劃的人,空虛在於自己行動力很差,常常需要別人來 push,但自己意識到這件事後,有慢慢試著去少想、多做事了。 貝斯手吳峻宇 THE ALBUM 聽《VOOID》專輯之前與之後,會推薦去聽些什麼樣的音樂或樂團? 洪:我不知道耶,比起我的推薦現在網路上有更多可以接觸到好音樂的管道。但如果你在現實生活中遇到我,你可以找我聊音樂,我會很開心。 連:哇嗚,我覺得這題好難⋯⋯當面聊當面聊。 這次專輯比透明雜誌更多元,沒有特別統一性的風格? 洪:其實想想透明雜誌的作品從來也沒有要刻意做什麽統一性,你會覺得〈九月教室〉跟〈有時候真想往你臉上灌一拳〉有統一感嗎?Vooid 也是一樣吧,總之就是試著做出好的曲子,好好的把它們錄下來。 連:我看不懂統一性是什麼意思⋯⋯抱歉⋯⋯ 盧:好玩就好。 《VOOID》是集團員大成的創作嗎? 洪:目前都是我寫的曲子,算是草創期的做法吧。但我覺得接下來在 Vooid 中聽眾會漸漸的將焦點從我移到他們三人身上,我有預感他們的才能會在不久的未來爆發出來。 連:基本上大概的結構都是豪哥先做好的,中間我們才去讓曲更完整,一開始要照著自己不習慣的方式去編會很不習慣,這也學習到有時候這一段照自己的意思彈奏會比較沒有邏輯,最大概的原因是歌聽不夠多吧,但很開心自己能在每一次編曲學到新的概念。 盧:我會加油。 吳:編曲上我目前也是滿被動的,大部分都是模仿或緊黏著其他人的 groove,可能未來會試著想如何讓每首歌變得更好吧。 《VOOID》封面讓我一直想到 mac 的桌面? 洪: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單純覺得顏色好看然後這張作品中又有些迷幻風格的曲子,就拿來當封面了。通常我做視覺都蠻直覺的,不想去想什麼概念故事之類的。 〈0982-VOO-ID1〉是誰的電話嗎? 洪:0982 是我的出生月跟年,是亂取的歌名。 〈World War Zero〉好像很難得的觸碰了一些政治問題? 洪:我不覺得音樂人有什麼責任要刻意去寫有關政治的曲子,寫你想寫的唱你想唱的才自然。而且我覺得每個樂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政治宣言,立場和想法都反應在歌詞、音樂、如何宣傳、經營中了吧?不知道、我也試著不去在乎這些,隨便吧,哈哈!回到〈World War Zero〉這首歌上,其實之前寫過一些曲子裡或多或少都含有點政治意涵,只是我沒有嘗試把它們寫得那麼社會議題,在〈World War Zero〉我純粹是想把心中覺得無解的矛盾唱出來。實際上中國和台灣、美國政府和穆斯林團體、乃至全世界都存在著這樣的矛盾。原本就對立的A和B 要去說服或接納彼此是絕對不可能的,極端一點的傢伙就想抹煞對方的存在吧?但之後又怎樣呢?過不久後又會有新的仇恨產生吧。有時覺得這一切很無力,要彼此理解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所以我叫它〈World War Zero〉。我寫這歌的時候想到一部電影《There Will Be Blood》,有興趣可以看看。 主唱洪申豪 各自最喜歡專輯中的一首歌曲? 洪:我的話應該是〈Cancer〉和〈生活的答案〉吧,這樣是二首了⋯⋯現場表演起來很爽。 連:〈Cancer〉,因為我可以一直 solo。 盧:可能還沒誕生。 吳:〈空虛號〉吧!自己錄音時最滿意也最放得開的一首。 這次錄音製作都是 DIY 進行,據說是零製作成本? 洪:零成本是誇張的說法啦,只是相對於當時聊到 80 萬元的錄音補助,Vooid 作這張真的是不到它的一半。我自己錄音混音參考的方法都是請教身邊的朋友或是 Google、Youtube 上找來的。混音花的時間最久,大概有兩三個月一直沒辦法混出理想的聲音,我房間因為隔音的關係又沒辦法用監聽,只能一直用耳機作業真的很痛苦⋯⋯。 連:混音這些這對我來說很未知⋯⋯我還在學習中。 有不少成員應該是首次參與專輯錄音製作? 連:應該就是⋯⋯哇!完成了一張專輯,下次會更努力再讓自己彈奏的品質更好。 盧:錄音真的非常難,必須更精確的掌握自己的演奏。 吳:老實說,我最近重聽這張專輯,聽到了超級多自己的不足,心得就是乖乖練琴囉。 其他團員也是初次經歷這麼大規模的巡演? 連:對的,人生中很寶貴的經驗。 盧:是! 吳:對,好玩。 巡演時有發生什麼值得一提的小故事嗎? 洪:這次巡迴我發現現在表演只要音樂一停我就會變成一個智障,我完全不知道該講什麽,說出來的話既不好笑也沒意思。真的是,我不知道怎麼辦。 SOMETHING NEW 你們到底想幹麻? 洪:我想要做一張自己滿意的作品。 連:我真的只想當個 Rock star!哈哈哈! 盧:想中樂透。 吳:想畢業。 VOOID 找代理發行數位上架了,比起過往 DIY 方式不同? 洪:代理跟數位上架跟DIY不DIY無關吧,透明雜誌也有上數位,也有找代理,我個人的第一張 solo〈Light Coral〉也是代理發行。〈Light Coral〉以降的作品因為我企圖想用一種更期待以同溫族群的緊密串連的互動方式來運作,就是創作者 DIY、消費者也 DIY(樂迷們彼此分享發行或演出的資訊、辦活動,有個因為音樂連結起來的社群,像九零年代一些外國的獨立場景那樣),結果就是——我失敗了,哈哈哈哈。我真的太自以為是了,我連身邊家人、朋友都難以聯繫關係了更何況是離我更遠的人。不過至少我試過啦,不是這方法不可行,只是我能力不夠所以現在我又回到了一開始的方式。 會不會覺得這樣就不酷了? 洪:沒有什麽酷不酷的吧,連 John Coltrane 的 youtube 影片都有人按 Dislike了。所以,我到底算哪根蔥?沒有好的作品什麽酷不酷這些都是多講的。 VOOID 現場還會翻唱流行歌,現在放下很多矜持? 洪:我完全沒有去想這種事耶?我從以前就會 cover 歌,cover 的也都是自己喜歡的歌,沒有特別想說要綜藝一下之類的。矜持一說我覺得也很好笑,就像是可能你愛喝酒我不愛,你就對我說「你怎麼都不喝酒啊?太多矜持/包袱了吧?」我也是只能笑笑了。 連:像我這種吉祥物角色才沒有什麼矜持呢! 吉他手連震堂 最近的潮流變化⋯⋯搖滾樂是不是快死了啊? 洪:我年紀比較大所以我見證過了幾次音樂潮流的變化,我還記得小時候看過一篇文章說那年 Technics SL-1200 唱盤的銷售業績超越 Gibbson 的 Les Pual,搖滾的年代告終之類的。老實說搖滾樂死不死跟我真的沒什麼關係,永遠都會有很好的新的音樂繼續在發生,而我只是老了一些而已。 連:就算死了我還是要 solo! 盧:??? 吳:怎樣算死了? 以「創作維生」,你們覺得? 洪:先不論最後作品的質量好壞、獨立主流與否,我覺得只要有心,從十幾二十歲開始專心的做是有機會的,但要以創作、演出作為主要收入這件事我覺得其實還是跟個性有比較大的關係。我完全算不上什麽成功(經濟上和作品質量上我都不覺得)最近也在找正職工作了,畢竟都結婚了,若是想到要生小孩什麽的還是要維持收入。 連:畢竟我不是台北人,所以生活開銷真的是很現實的一件事,你可以是有才華的人但你不能不付房租,但在於維持生活的工作與樂團的經營上,我真的真的用盡最大的力氣在找平衡,好幾次一個人在家大哭,原因只覺得維持生活與音樂的理想讓我真的好累好累,我真的需要時間或是金錢,但我兩個幾乎都沒有。但哭完其實就好了,世界殘不殘酷跟當下的心理有關啦!還是覺得充滿愛就能克服一切。 盧:現場演出酬勞都拿去買樂透。 吳:看個人選擇吧! 因為對音樂生涯的認知不同,你選擇主動離開透雜;那你會害怕類似的事再發生嗎? 洪:這倒不會,如果團員們真的因為有別的打算不能配合行程或不得不離團 Vooid 還是會繼續下去,因為組 Vooid 的第一目標是音樂,這個認知我自己很清楚。當然相處久了、演奏風格和默契都有一定程度契合的人要離開還是一件很討厭的事,尤其是要找新的人、又要經歷一次磨合⋯⋯年紀越大越不喜歡做這些事了。 其他人會害怕活在洪申豪的陰影下嗎? 連:(先大笑八聲)VOOID 表演到現在最常聽到的就是少女的呢喃(洪申豪好帥),當然我覺得大家對於豪哥一定比較認識啦!但真的可以跟老大哥合作真的讓我學到很多,畢竟我在這之前對於音樂的想法比較狹隘,所以很開心的自己能成長,但也慶幸豪哥結婚了。 盧:不會。 吳:努力學習。 VOOID 今年的計畫?下一步會是? 洪:我們今年要再錄一張專輯,在那之前會先出單曲。 連:減肥。 吳:乖乖去上學。 身為團長的洪申豪,團員現階段綜合表現你滿意嗎? 洪:我覺得目前他們的表現都及格,我很滿意,畢竟我們才開始 Run 了一年多,而且這一年又是急急忙忙的一年,所以他們在這段期間之中也都還處於摸索的狀態,我真的覺得他們會越來越出色。 洪老闆是慣老闆嗎?打個分數? 連:99分,不會是慣老闆啦! 盧:87分。 吳:A+。 最後,你們彼此問對方一個問題吧。 洪 Q 盧:你真的不會熱嗎? 盧:很冷。 連 Q 洪:怎麼保養的? 洪:不吸菸。 盧 Q 吳:你到底要不要道歉? 吳:盧軒低能兒。 吳 Q 連:什麼時候表演要脫衣服? 連:等你當兵被起床號叫醒的時候。   3/4 BIG Romantic Records presents「夜明けの街」 日期:2018.03.04(日) 時間:18:30 入場 19:00 開演 地點:The Wall Live House(台北市文山區羅斯福路四段 200 號 B1) 演出陣容:VOOID、 South Bad Boy、カネコアヤノ(Ayano Kaneko)、 イルカポリス 海豚刑警 售票資訊請洽官方活動頁面。

2018/02/13

台灣樂團需要技師嗎?

表演正值高潮,台上樂手忘情演奏,台下觀眾汗水淋漓地舞動著,忽然一個身影衝上舞台,接過吉他手的琴並迅速遞上另一把。演出繼續,熱度不減,然而在剛剛那沒什麼人注意到的短短幾秒內,樂團技師順利挽救了吉他手的斷弦危機,讓整場表演不至於停頓或中斷。 在樂團表演場合,我們常常會看到舞台邊站著幾位面色凝重、眼神專注的工作人員,直盯著台上每位樂手,大多時間只是站著,但只要一出狀況,便會立刻以最高效率將問題排除。他們是樂團的隨行技師,也是與團員(和樂器)最熟悉的人。 “I think the general public has no idea what roadies do. Bless ‘em all. I just play the songs. They make the show happen.” (我覺得凡夫俗子是沒有辦法理解巡演工作人員有多重要的。多虧了他們,我才能潛心於演奏,他們讓演出完美呈現。) ──Tom Petty 影集《樂隊管家》所引述 Tom Petty 的這句話,替樂團技師做了最佳表述。這裡的「roadies」泛指巡演工作人員,包括技師、燈控音控、經紀人甚至司機保安、周邊銷售人員等,在台灣,我們有時會直接將 roadies 稱為「樂團(樂器)技師」,他們除了負責各項樂器的維護和調整,也是讓演出能順利進行的關鍵角色。 技師,最佳隱藏團員 在演出現場,技師是樂團與音控(PA)之間溝通的橋樑,協助雙方在「聲音呈現」上取得共識。 試音前,他會先跟 PA 和舞台工作人員(stage)打招呼,確認試音流程,並在舞台旁先清點器材、調音、處理無線系統(Wireless)和耳內監聽系統(In-Ear-Monitoring,簡稱 IEM),將樂器和效果器整理好以便上台能在最短時間內發出聲音。 試音開始,他手持麥克風,引導樂手照順序跟 PA 對訊號,如果樂器沒有訊號或雜訊太大,也必須及時排除問題;有時他會利用跑歌空檔下台聽觀眾席的音場,並與 PA 溝通樂團希望呈現的音量比例。正式開演前,他會將舞台上的線整好、貼好,在團員站位、麥克風架與監聽的位置貼上標記,並紀錄音箱上的參數。 通常在試音/表演前,技師會協助樂手將樂器準備至最佳狀態。 「我們開的音箱都很常見,所以會先記好團員習慣的音量參數,上台直接轉到差不多的位置。正式演出時他們只要再微調就好。」TRASH 技師小管表示,有些場合由技師幫團員試音,更能凸顯樂手價值,尤其是在跑校園演出的時候。 不要以為當技師可以用工作人員的身分免費看表演,好像賺到似的,才沒這回事,技師其實很難好好享受一場表演。 他必須緊迫盯場,任何風吹草動都要能察覺危機所在,有時候斷絃了、電源線被踢掉了、麥克風架倒了、大鼓鼓槌飛了……,緊急救援的重責大任就落在他身上。基本工作外的業務,還包括阻擋喝醉觀眾上台鬧事、將跳下台定孤支的主唱救回來等等。 Live 現場最有趣的就是各種無法預期的脫序行為,這些「意外」也包括突發狀況。當然,音響公司 stage 可以協助排除問題,但 stage 和隨團技師最大的差別在於,技師與團員之間有著長期相處所建立的默契。就像投手與教練在球場上比手畫腳、互打暗號,舞台上每個眼神手勢都是搶時間的關鍵。 「但是像我們鼓手(編按:TRASH 鼓手金魁剛)表演都戴墨鏡,無法用眼神溝通,所以就要自己注意鼓的狀況。」小管舉例,鈸被打歪、收音麥克風架傾倒都是肉眼容易察覺的,但是像大鼓常常踩一踩就移位,必須事先標記位置,隨時確認。 幫樂團看見團員容易忽略的細節 沒有演出時,技師會協助保養樂器、與團員討論音色,有時候也會負責出器材清單與舞台站位表,並代表樂團跟音響公司對單。大多數隨團技師並非只有表演時才出現,而是會跟著練團,熟悉每位樂手的習慣。 血肉果汁機的技師 Alex 平常的工作是錄音混音和現場音控,喜歡研究聲音的他自嘲是個器材宅,常常會跟團員分享新技術、討論效果器功能。「我覺得技師還有個很重要的任務,是幫樂團看到不同的狀況,從客觀角度給建議。」他曾建議貝斯手大君,表演時只聽音箱的破音、地板監聽送乾的,然後送給控台兩路讓 PA 可以依外場狀況調整比例。在血肉 2016 年舉辦的「建宮蓋廟演唱會」上,樂器自動切換音色、完全不用踩效果器的想法也是出自 Alex 樂於嘗試新技術的好玩心態。 有些技師會同時身兼 Programmer,不只是按播放鍵,歌曲銜接與改編橋段時該如何跟樂團同步,也需要在練團時充分練習。「TRASH 表演時所有團員和我都會帶 IEM,我會送 cue mic 到他們的耳機,有點像是演唱會導演,所以練團時也會練習這些默契。」小管認為技師比團員更能客觀、全面地察覺現場動態,因此能在演出當下提供建議:「例如提醒走位、如何跟樂迷互動,像有次我就 cue 主唱阿夜『你右前方有個女生快哭了,對著她唱』,這些事情團員不一定會自己發現,就由我來幫忙補足,讓演出更好。」 P!SCO 的技師阿勇則提到,技師有時候也會成為表演的一部分:「之前 Polysics 來台灣表演,其中一個橋段是技師接過主唱的吉他,對主唱倒水,主唱甩頭,然後再接過琴繼續彈。接琴倒水的行為雖然微不足道,但沒有技師就無法完成。」2015 年 P!SCO 在搖滾台中演出時,吉他手彈到一半斷弦,便在戰斧後立刻換琴,展現與技師天衣無縫的默契。 技師只是一項「工作」,不是一個「職業」 從上述工作內容看來,樂團技師要會的技能相當繁瑣複雜,大概就像 RPG 遊戲中那種什麼都會、但能力值很平均的角色。然而,台灣目前並沒有專業的技師培訓教育制度。 台灣的技師大多是師徒制出身,或是從相關領域半路出家:有些人因為自己在玩團,想增加面對舞台的經驗;有些人覺得在音響公司工作的危險性和勞動力較高,隨團技師相對安全;也有些人的正職是樂器維修,平常在小房間裡低頭苦幹,做技師則可以跟著樂團四處走跳,平衡一下煩悶的生活。 技師的工作報酬沒有公定價格,業內常見的情況有三種:一、依照樂團每場演出的收入做固定比例拆分;二、由樂團決定一個可負擔的金額,約是幾百至兩千元;三、遇到有公司支持、或較有名氣(錢)的樂團主動談合作時,通常會依商演一場三千、專場演唱會或巡迴另計的方式報價。 台灣多數獨立樂團無法靠演出收入維生,在自己都賺不到錢的情況下,還要付錢請技師實在有點強人所難,因此有些團會尋求「友情贊助」,找學長姐、學弟妹或朋友幫忙,等對方需要支援時,換自己出一份力。 請技師到底該不該付錢、該付多少?大家都有各自的觀點與考量。草東沒有派對的技師蔡奇穆表示,自己的本業是做樂器維修,因此跟樂團出班的收費會希望至少要能 cover 日常工作的收入;在火氣音樂工作的林哲甫則是「上班族型」的技師,平常除了擔任滅火器技師,工作內容也包含處理公司業務,收入則是領基本底薪,有表演時再加額外獎金。 樂團需要技師嗎? 跟一般歌手比起來,自彈自唱自演的獨立樂團更著重「表演」──團員在演奏時動作較大,出狀況的機會也高,如果沒有技師協助排除狀況,演出很難順利進行。反觀演唱會樂手,由於彈奏動作較小,觀眾焦點不在自己身上,亦不太會刻意安排需要他人協助才能進行的表現橋段,因此相對來說技師需求也較低。 如果樂團規模不大、表演形式單純,請技師也絕非必要。在台灣,通常場館或主辦單位會提供整套音響器材,樂手只要帶自己的樂器就好。但歐美日韓等國家的習慣是,從音箱、鼓組(包含所有架子)到吉他架都要自己帶,現場只會提供監聽和麥克風架,由於樂團只靠團員根本沒辦法帶這麼多器材,才會發展出由專門人員管理樂器的行業。且因分工精細,樂團除了會請一位技師長統整所有事務,不同樂器也會交由不同技師負責管理維護。 「樂團技師這個職位在台灣是不存在的,它是一項工作,但不是一個職位。」哲甫表示,在國外可以靠做技師維生,因為環境有這個需求,但台灣目前不太可能,除非你兼做很多樂團,或是接到主流的 case。「並不是資歷變高就會賺比較多,重點是要看樂團能付多少。」 傷心欲絕、昆蟲白和洪申豪的隨團技師陳宇也表示:「這個產業比較尷尬的是,並不是你實力越強可以賺越多,而是你跟的團越大才能賺越多。」除了個體戶接案,也有一種情況是經紀/公關公司找音響公司做活動,音響公司再發包找技師支援(技師與舞台工作人員(stage)的工作界線在台灣一直以來都很模糊),有時候運氣好,菜鳥技師一場個賺三、五千塊也是有可能。 吃不飽又餓不死的處境 「出去表演其實很有趣,跟團員相處也很開心,吃吃喝喝講講屁話,那時候就會覺得把興趣當工作真的很棒!」 「當然不希望現場出狀況,但在排除狀況時又會覺得自己很重要。技師是很有挑戰性的工作,又愛又恨啊!」 「我覺得自己是樂團的一份子,看著他們站上越大越好的舞台,我也會很有成就感,有時候看到台下大合唱真的會很想哭。」 收入微薄又沒有職涯保障、常常還必須處理份外雜事(有些技師會兼任音控、燈光師甚至經紀人的角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說穿了還是靠夢想在撐著。樂團的成長是動力來源,當所服務的樂團站上更大的舞台、得到更多掌聲時,技師的價值和成就感也會跟著提升。 如果樂團表演量夠多、商演報價夠高,其實是有機會養活幕後團隊。但這種自給自足而成功的案例不多,通常還是必須仰賴唱片/經紀公司的資源。牽扯到公司,錢的運作上又會變得更複雜。如果公司願意投資幕後,願意花錢培養樂團專屬的技師、音控師和燈光師,讓每場表演都能達到最完善的呈現,越有機會得到死忠樂迷的支持,並獲得中性聽眾的關注;反之,如果公司只把樂團當生財工具,短視近利,很可能因某些遺憾流失原有的觀眾。 「技師要能夠生存,首先,樂團必須要先能夠生存。」蔡奇穆認為,台灣的音樂產業現況很不健康的,收入不對等,主要還是因為地狹人少,消費力薄弱。「買票看表演、聽音樂付費的觀念很重要。在音樂上付出多少,應該要得到相對的回報才對啊!」 跳脫以樂團為出發點的思維,回歸個人,陳宇提到一個很弔詭的現象:要賺錢就是要撐得比別人久。「從事這一行的時間越長就會發現,有些人撐不下去會離開,當同輩走光後,你就變成前輩了。那時你的收費或資源就會變多,因為那些走掉的人會讓產業出現斷層,你就可以把它接下來。但這種狀況其實很討厭,就是用年齡和時間來計算,而不是看實力。」 面對悲觀,組隊打怪 近年台灣各地音樂祭發展蓬勃,各地 livehouse 也有為數不少的演出任君挑選,音樂環境的發展看似有越來越成熟的趨勢,但依然有不少人抱持悲觀態度。「環境看起來變好,其實更糟糕。之前是會餓死,現在是活得下去,但吃不飽又餓不死,餓不死的前提還是你得接很多份工作……。」22 歲的陳宇身兼三團技師,最近正在籌備自己的維修工作室,他說:「我希望能靠這個產業,成為一個想吃什麼就可以吃什麼的大人。」 滅火器主唱大正也認為,希望景氣變好,在這個時代就算靠政府也不可能有用,主要還是市場規模的問題:「搖滾樂已經死掉了,現在大家都在聽 hip-hop 跟 EDM,玩團說實話蠻沒有未來的。除非有一股復古浪潮,大家又開始喜歡搖滾樂,不然我們都只是在撐而已。」 天助自助者,儘管空談願景令人灰心,但任何艱困環境勢必有其應對之道。以技師為全職、沒有其他工作收入的小管,打算組織一個技師團隊,主動向樂團接洽合作。除了增加工作機會,團隊也能共享器材資源。「像我們團出去表演時 IEM 常常不夠(有時候音響公司會提供但數量不一),有些團也覺得需要自備卻沒有經費,就想說可以購買幾套大家一起用。」組隊打怪總比單打獨鬥來得強,也許這種運作方式能讓如濃霧般的未來透出一道曙光。 「人人嚷著沒未來,但要我們放棄又捨不得,還是想再多打滾一下。」陳宇語重心長地說:「我們還是期待未來能被創造出來,儘管現在大家都說沒預算,但重要的是,當你有預算時,願不願意支付合理的價錢給那些幕後工作人員?」 (正文完)   【後記:想成為樂團技師,你最好……】 文中提到技師的工作包羅萬象,如果你想成為技師,想跟著樂團到處表演,最好要擁有以下知識與技能,才能在演出現場提供最大的幫助: 基本樂器知識,包括換弦、調音、裝鼓、調整弦距、簡易維修……等。 基本音控概念:音響訊號怎麼走、線怎麼接、音箱沒聲音怎麼辦?更進階一點必須聽得懂聲音頻率大概落點、如果feedback該砍哪些頻率? 基本電學:電壓不穩的處理方式、出國如何防止效果器整盤燒掉。 專有名詞的使用(包含英文)。 技師主要的價值是解決現場發生的事情。但除此之外,熟悉你們團的歌曲段落與歌單安排,了解樂團運作以及樂手樂器配置,也都是無可取代的重要環節。 當技師不需要年輕貌美力大體健,但擁有某些人格特質,會讓你在工作上更得心應手,也能讓團員更放心將舞台交給你: 細心、耐心、效率。要有找出問題並解決的耐心,但反應速度要快。 領導力。試音時,適度控管流程與時間分配,確保團員能在安定的狀態下完成演出前的所有準備。 要能夠果斷下決定。試音時間有限,如果發生問題無法即時解決,必須快速找尋其他方案取代。 機靈度與抗壓性高。舞台是戰場,任何小狀況都容易打亂團員們的思緒,一焦慮通常溝通口氣不會太好,因此技師也有穩定軍心的作用,不能自亂陣腳。

2018/02/12

【專訪】像根鋼鐵般的茄子,我會藏起所有的心事:茄子蛋

2/9 逗陣來搏小巡迴最終加場前夕,白天七度的台北連接著幾天小雨,麟光站旁邊八十五度 C 側邊地下室傳來甜蜜的吉他聲響。這裡是「EggPlantEgg 茄子蛋」與教練樂團分租的練團室,同時也是教練傑利的烘焙小天地。 還沒開始練團,阿任已經抱著吉他即興彈奏,鼓手小賴正用著午飯,但有意無意地跟著吉他 grooving 吸啜著熱呼呼的湯麵;一起住的主唱阿斌、吉他手阿德才剛剛抵達,阿斌的帽子、居家用的室內拖鞋還跟紅色琴袋組成 combo;當拍下這張封面照時,他們正在為接下來的練團暖手,認真 Jamming 的模樣就被快門捕捉了下來,看著照片彷彿還能聽見那天在場聽到的自由與率性。 做出讓大家喜歡、讓大家歡喜的音樂 茄子蛋定期在粉絲專頁向貼文給歌迷聯繫感情,介紹夥伴、幽默搞笑,標準式開頭「大家好,我是⋯⋯」堆砌滿滿親切的垃圾話,見面和他們聊巡演聊音樂也很開心,總會笑到回不到訪綱的預設方向,不時還多透露了一些沒辦法寫下的內容。 首張專輯發行前夕瞟竊事件發生,不少樂迷想必心頭一緊:「這張磨了好久的專輯發行時程會不會再添變數?」但就如同小巡迴宣傳影片中寫著的:「不想跟世界傷了和氣,所以選擇戲謔式的抗爭。」也許就是這般天性,認真而樂觀的蛋蛋們,自巡迴的第一場起就沒有被開場的逆風擊倒,實力與毅力伴著獨特的幽默感,讓他們場場票房扶搖直上。 在阿斌的鍵盤外,茄子蛋有著兩個擅長旋律主奏的吉他手,與從經典搖滾、藍調、Fusion 混合交織著街頭卡拉 ok 和流行金曲,外酥內軟,信手捻來都是搖擺(囂俳?)騷包又親切深情的樂句。實力堅強,但始終對風格沒有統一說法,自嘲自己就是四不像,但茄子蛋「非要做出屬於自己的流行金曲」意圖明確,最喜歡用作品征服大家,讓人從上到下歡喜快活才肯罷休。 「其實現在自己看自己的 Youtube 頻道,還是不知道這團要做什麼音樂。這種歌也有、那種歌也有⋯⋯還是能覺得有趣啦,希望可以一直都這樣。」主唱阿斌帶著滿足的笑容說。 茄子蛋主唱兼鍵盤手阿斌 突破第四道牆的卡通人物戰隊 台灣街頭巷尾總會有那麼一、二間佰元熱炒,綜合著閩式、客家與外省下酒菜,每道佳餚獨當一面又能開席宴客,標準重鹹配置,最適合搭上一手冰涼啤酒。酒場歡場面子裏子顧足,那些耳朵赤紅發燙的曠男怨女,高分貝喧嚷實為暗通的款曲,杯盤間狼藉盡是橫流的肉慾⋯⋯。 茄子蛋的現場也是如此,團員彼此吐槽連珠砲,還要接受台下的聲討;台上黑白講,台下黑白應,彷彿才剛從酒席中被拱上舞台,與觀眾剖腹相見,逗陣來搏。 回歸後的他們漸漸不再像暴露狂那般「有什麼招就放什麼招」,改變聆聽習慣的阿德,與融會他人作品中喜愛要素的阿任思路都有所改觀,阿斌也不再以「能唱多高就要矜多高」為宗旨,外放轉向內斂與和諧。 但正因為樂手實力堅強,真正大幅讓樂團達到最佳狀態,是去年十月離開台北到花蓮練功「卡通任務 - 誰是孫小美」的那幾個禮拜。當時二、三天內要生出四首創作,還要練翻唱,總共五場演出全都唱不同的歌,長時間的集體練習與相處,到年底「逗陣來搏小巡迴」時,演奏已經可以 cover 彼此,在音樂中能自由對話,與過去必須事先設計十分不同。 最慢進入音樂領域的鼓手小賴說,經過花蓮集訓與小巡迴磨練,深刻感覺到彼此默契大進步:「之前一首歌要做很久,現在很不一樣;像是在某些段落,就能揣摩對方會想要什麼東西,對方也會給你需要的,過程與感覺就變得很流暢。」 茄子蛋鼓手小賴 阿斌也說,過往一人主導創作總會落入自我懷疑,甚至過度顧慮表達方式,但現階段已跟團員一起克服走出瓶頸:「我們現在已經是大家一起寫歌了,真的比起自己一個人單打獨鬥好太多。」 阿斌:「今年計畫出新 EP!」 阿德:「預計說謊幾次?」 惡搞都真心 喜感皆真情 早期創作的〈浪子回頭〉曾在音樂比賽中被評審留下「詞都沒有在聲韻上做設計」、「歌詞都亂寫」的評語,但這首〈浪子回頭〉 MV 上線二個月點閱已衝破百萬,近日還被玖壹壹春風翻唱放上個人 instagram,團員樂不可支,感到十分榮幸。 「但說實話其實我不太在乎(聲韻);因為在其他作品上表現設計我可以做到啊,但這首歌我就是想要這樣唱。」阿斌強調:「音樂創作就是要很自由。」 茄子蛋把蛋蛋槍收回褲襠裡,喬好一大包讓人有想像空間,具體應證便是從〈把你的女朋友送給我好不好〉到〈Ms. Doremi〉的詮釋,但他們的本質一點也沒改變。 《卡通人物》中超過半數都收錄了跟女人、感情相關的主題,不難發現那股依存生存慾望的強大情感,此外收錄時間軸橫跨首張 EP 至今,更能從樂曲轉換間,發現茄子蛋事過境遷的成長洗鍊。 從國一就寫情歌告白的阿斌,寫歌原因就是因為有個女孩子在自己的心底;而失戀是失去一個習慣,失去習慣是很痛苦的,像是被迫戒菸:「我知道分開了,可是我又不想分開,又買一包菸來抽、又私訊對方。這段時間一定很長很久很痛苦,到後來你才會說『我真的不要了。』」 「我覺得作品這件事很誠實。我那個時候(編按:推出〈把你的女朋友送給我好不好〉)會那樣想,自然就不怕別人說我物化女性。I don’t care.可是那是我 21、22 的時候。過了這幾年與生活上的經驗⋯⋯很多事情會改變,你可以藉由一些話去騙人,但是音樂很誠實,聽眾能藉此發現這個人跟以前不太一樣。」阿斌說。 阿斌:「其實我們不是收斂了,是美感變了。」 阿德:「可是我們水果那支 MV 還是沒人看啊!」 小巡迴大安可!2/9 逗陣來搏最終加場 今年一月初,「逗陣來搏小巡迴」尾聲,茄子蛋首次離開台灣,有北京的樂迷特地跑來參加廈門場,也有從深圳坐和諧號動車(編按:即中國高鐵)六個小時的樂迷在現場相認。在台上往往 solo 到大爆射的吉他手阿任,還注意到廣州場有個男生從頭唱到尾,連台語也是:「我們詞都快記不太起來他還唱得很清楚!」 吉他手阿任 吉他手阿德:「我們廈門到廣州就要坐臥鋪火車就要 12 小時,他們特地來看我們演出真的很感動!」 茄子蛋吉他手阿德 聽著在廣州旅遊所見所聞、分享廈門遇到的超強樂隊「大耳朵」錄影,又熱烈的討論起熱情的樂迷和陌生城市出現的驚喜⋯⋯那些飛舞的神情,應該是音樂人除了女色與票房之外的最大滿足吧。 茄子蛋首張專輯《卡通人物》【逗陣來搏】小巡迴 最終加場 日期:2018.02.09(五) 時間:20:00 地點:永豐 Legacy Taipei 音樂展演空間(台北市中正區八德路一段 1 號) 售票連結:https://www.indievox.com/legacy/event-post/20453 好演出不約嗎?勸敗真心話 你會最喜歡現場演哪一首歌? 阿斌:我喜歡演〈Time Machine〉,不只是因為我不用唱,而是在那個氣氛是整個場子裡沒有的,就只有這首歌能促成。但我們都覺得觀眾這個時候都⋯⋯會放空、輕鬆一下的感覺吧? 阿德:〈你不懂我的這款愛情〉,我自己覺得很有趣,這是一首很怪的歌,說不上是哪一種風格,演得很爽。 小賴:茄子蛋其實比我以前聽金屬時更輕柔,但我每首都很喜歡,全都很喜歡演! 阿任:我自己最喜歡〈江湖嘴〉,這是最近的新歌,比較特別而且比較酷,但是好像大家通常不會喜歡比較酷的⋯⋯ 如果你是樂迷,你為什麼會喜歡茄子蛋? 阿斌:我覺得茄子蛋現場演得很好。氣氛很和諧,我會覺得只要我們夠誠實、夠真實,他們也會這樣對待我們。如果你們喜歡看我們演出,希望可以讓你自然而然地看到我們是怎樣的人。 阿德:我覺得茄子蛋氣氛很好笑,在音樂上也很有誠意的樂團。因為我是後來才進茄子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喜歡茄子蛋,所以我會因為這個理由去支持茄子蛋! 小賴:我覺得觀眾就是特別會喜歡看到我們這樣子⋯⋯我也講不出來我們是什麼樣子:人也不帥,也沒有特別好笑,也不是特別厲害,但就是因為這些我會喜歡。 阿任:我覺得歌好聽,而且阿斌嗓子夠動人,以前我跟阿德都是歌迷,他在台上透露的情感很真摯,講話又好笑,你感受的到他唱歌是真誠的,但是會發現他講話會害羞於講真誠的話。

2018/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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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空